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边走边唱之138:峨眉山  

2017-04-20 14:15:11|  分类: 《沉思》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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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我的脸颊大雪纷飞》

 

 

在进山前的那个晚上,我投宿在峨眉山脚下。

不想就这么匆匆进山,是因为我需要一次微微的停顿,稍稍整理一下自己被风尘终日包裹的身心,然后,再换上一套干净的衣裳与鞋袜……这与其说是对佛的敬畏,毋宁说是对巧笑倩兮、美目盻兮的峨眉的尊重。是的,无数次神往的峨眉,就是一位远离人间烟火的女子,寂寂地站在我的想象里。

所以,第二天清晨坐着盘旋而上的进山汽车时,仿佛是一次赴约,内心一直是忐忑的。

春天已经来临,山坳或山坡被稀稀落落的花点缀着,漫长的2小时车程有了一丝轻松与明媚。但一个小小的瞌睡后,原本曙光初现的天空,却在不知不觉中阴沉了下来,再转过几个弯,汽车突然被漫天的飞雪包裹住了,让人一下子陷入了无边无际的迷茫。

不知那是峨眉对我决绝的婉拒,还是热情的拥抱!

汽车恍恍惚惚地抵达终点,但与通往金顶的索道站点还有一段距离。山道已被冰雪完全覆盖,显得冷冽湿滑,尽管脚绑钉爪,手持竹杖,每迈出一步都小心翼翼,有几次还是险些摔倒。除了紧盯脚下,也实在抽不出多余的目光来观赏这沿途的风景。

因此,在这风雪交加的山道上,我的脚步比时间走得更慢。

岂止是比时间更慢,当我气喘吁吁登上金顶,掏出手机查看时间时,却无论如何也开不了机,原来,手机被冻住了。在这天寒地冻的初春的峨眉,那恒久不息的时间也被凝固了!唯有我虚空无措的目光,在无边的宇宙间飘忽不定地逡巡……

我干脆将时间抛在脑后,一遍又一遍地徘徊在金顶的风雪之中。

这混沌的世界,看不到日月、闻不见鸟鸣,也没有花开花落与所思所想,唯一存在的,就是自己怦怦然、茫茫然的心跳,还有就是飞扑而来的雪花溶于脸颊后恣肆流淌带来的清凉。

此刻,忽然想喝一杯昨晚品过的峨眉小叶苦丁……

 

我的念想其实很小

我的脚步其实也小

在时光的果篮

我已经把鲜活的今天品尝过了

昨天的果核就躲在你的脚下

一动不动

落满尘埃

落满美好与疼痛

我年轻时的酒量突然被热血冲走

剩下空洞的酒盏

仿佛

我身体里走散的那个少年

恍惚间冒出思想里的白发

我安静片刻

省略下喘息

省略下所有我未知未觉的苏醒

是的

你所在的那场春天

像秘而不宣的盛宴

却瞬间铺满了大地

……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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